少年Pi的奇幻漂流

當我第一次看到<<少年Pi的奇幻漂流>>這套電影的預告片時,我只是帶著看一部奇幻冒險,滿足視覺功能的電影進入戲院,但是在看完之後除了感受到電影的3D官能刺激外,這部電影真的有很多地方可以讓觀眾細細思考慢慢回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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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是根據全球暢銷小說家 Yann Martel同名小說改編,由奧斯卡最佳導演李安執導拍攝,製作時間接近4年。電影當中具備不少商業電影賣點,包括3D拍攝,人和老虎在大海共存生活,這些元素對電影導演來說,都是極大的難題,但同時又是吸引觀眾買票進場的重要原因。不過,電影真正最令人矚目爭議的地方,反而是戲內提到的兩個故事的真實存在性 , 究竟主角Pi在227日的漂流生回活當中 , 面對的是4隻動物還是4個人 ? 至於小說的作者和導演最終想向我們表達些甚麼呢 ?在分享我自己的觀點和感受之前,先來說說電影的內容吧 :

Pi是一位生於印度的少年人, 他同時信仰基督教、伊斯蘭教和印度教,爸爸是經營動物園,所以Pi從小就了解動物的習性 , 稍後 Pi全家遷往加拿大,由於爸爸想將動物帶到異鄉去賣個好價錢 , 於是他就決定帶著動物和家人一起坐船離開印度。很不幸Pi的一家在航程中遇到惡劣的天氣 , 家人們經歷了猶如鐵達尼號式的沉船遭遇,最後除了Pi,家人全部遇難。幾經波折Pi僥倖跌落救生艇的艙蓋布上得以生存,而同樣在救生艇上還有一隻鬣狗、一隻斷腳的斑馬、一隻猩猩,以及一隻成年的孟加拉老虎。漂流的最初幾天,動物們發揮了弱肉強食的原始本性 , 鬣狗咬死猩猩,吃掉斑馬,最後老虎也把鬣狗幹掉。救生艇上只餘下Pi和孟加拉老虎了。接著就是少年Pi在海上同老虎共存求生遇到各種驚險古怪的過程。

當Pi在食物耗盡陷入絕望的時候 , 那時他已經準備面對死亡。但奇跡出現 , 救生艇漂到一個好像天堂一樣的島嶼。經過短暫的停留休息,Pi發現那裡竟然是一個食人島。無比驚恐的Pi惟有與老虎再次漂流,一直漂到墨西哥的海灘上獲救,盡管Pi力竭聲嘶地叫著老虎的名字不想牠離開, 但這頭已經瘦骨嶙峋的孟加拉老虎卻頭也不回地步入樹林離開。
如果電影情節發展到此為止,那只能算是一部單純的奇幻漂流電影 , 不過李安導演極有心思地做了安排…….在Pi被救回之後,日本保險公司派出兩名代表向Pi問話。當Pi和這兩個日本保險公司代表講述了他的奇幻歷險之後,兩個日本人拒絕相信甚至表示這些經歷都是荒誕兒戲,他們希望Pi可以講出一個無動物,無食人島的真實遇險故事。

於是P就向他們描述另一個海上遇難求生的版本 : 救生艇上無動物,只有一個廚師、一個斷腳的水手、Pi和他媽媽。廚師先後殺害並且吃掉水手及Pi的媽媽,Pi在忍無可忍下殺了廚師 , 最後的現實也是把廚師吃了,只剩自己獨個兒生存下來 , 而這個故事伴隨著兩個日本人驚恐的表情而講完了。

或者我們會理所當然地以為日本人會選擇接受第二個故事。不過電影最後當採訪Pi的記者打開當時事件的檔案時,寫在後面的一句話是 : “ 最後Pi和那隻動物共同相伴走到最後 ”  ,好明顯到最後他們還是相信和接受了第一個故事 , 起碼這個版本未至於失去人性 ,也不致極度殘忍。電影結尾Pi問來訪問他的記者 : 這兩個故事,你相信哪一個?記者說 : 我相信第一個 ,就是有老虎那個。Pi回答:所以你跟隨上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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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<少年Pi的奇幻漂流>>這套電影除了在官能上帶給我們不少刺激之外 , 更重要是讓觀眾在信仰方面有深層次的思考 , 不少人欣賞完電影後腦海會出現不同的看法 , 也有宗教信仰的朋友在電影中感受到信仰的力量和重要 。我們細心回憶整個故事在情節上其實有很多犯駁 和巧合之處, 放在現實的世界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,但作者及導演就是期望透過這種不可思議讓Pi在當中經歷 , 同時也向觀眾証明上帝的存在。

電影描述Pi每一次要面對生離死別之時 ,例如最初他的家人離開及最後老虎捨他而去,都讓他痛不欲生 , 因為最讓Pi痛苦的就是摯親(包括同甘共苦的老虎)驟然離開 ,他都沒有機會向對方好好告別說句再見 , 讓自己內心可以「毫無遺憾地完結」。

試想想我們現今面對的世界, 烽煙四起災禍頻生, 大自然生態被嚴重破壞,  無論是甚麼地域的民族,都有機會面對突而其來的恐怖災難或奪命疾病,生命傾刻在全無預告下隨時終結。而當死亡驟然來臨之時對人們造成的離別遺憾將會是畢生的愧疚 , 信仰就可以帶給人們有希望,有了信仰我們就可以帶著盼望繼續生活下去 ,即使面對以後的困難境況甚至生命終結 , 內心都會釋然接受。

成年的Pi在開始講述漂流生活之前曾經這樣說過 : “ 上帝行事神秘 ” 。Pi在家人遇難之前曾祈求上帝向自己顯示其全能 , 上帝卻好像用残酷而不可思議的方式來回應禱告 , 這讓Pi一度百思不得其解 。但當Pi後來再回想自己的所有經歷,才大大領悟感受了上帝對一切的掌控和安排 。Pi並不是一開始就和老虎產生感情 , 他也經歷過由最初面對老虎的恐懼哭泣,到明白到能夠和老虎共存其實是幫助自己求生的意志訓練 , 這非但不是災難,反而是上帝對他的恩賜憐憫。電影後段Pi抱着虛弱不堪的海上伙伴老虎,面對周圍環境絕望地仰天苦求生命可以終結,但上帝並沒有應允他的祁求 , 反而是將他的救生艇推上孤島,又讓他有機會遇到美麗果實內包含牙齒這個提醒 , 這些都讓Pi最後意識到不可安於現象 , 只有離開那個食人島自己才可以重返真正的人類社會……Pi的經歷猶如舊约聖經中那些受盡磨難的先知一樣,在荒野中苦苦流浪,這也是上帝籍此對他的揀選和磨鍊。

不少人說上帝如果不能保守平安,那麼信仰的價值在那裡?如果上帝是至善至美,何解要讓無辜的人失去生命?  導演用Pi的經歷回答了這些問題。小說作者有這樣的描述 : “其實我們每個人的靈魂都和漂泊於蒼茫海上的Pi一樣,孤獨而缺乏方向 ” 也許你可以透過讓自己 “ 忙忙忙 ” 來感覺生活的實在,但是如果在生活中失去了希望和方向 , 那麼即使你忙到不可開交又如何 ,忙到分身乏術又是為什麼 ? 信仰的價值不是在於肉體上的平安和安逸,而是在於填補心靈上的空虛。故事的最後结局不是由作者或導演去定 , 而是需要由我們自己去理解和領悟,因為信仰是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單獨面對的心靈之旅。Pi的孤獨漂流經歷,就是給我們展示了每個人都會有機會遇到的非凡心靈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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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lliam Wah - 現為電台節目「Hi-Liter熒火會」主持;任職資訊科技公司市場統籌。曾為香港港島青年弦樂團小提琴手。因著上帝恩典,賜予他流暢說話技巧和動人的歌聲,讓他可於不同媒介為神事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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